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与知识产权专业课程建设的融合

（法商学院邬小丽副教授）

科研成果简介：学术论文《开源软件版权滥用的私法规制——以GPL开源授权许可模式为例》。开源软件传播机制在共享、协作的“叛逆”外观下，隐藏着版权滥用的风险。受国内致力发展开源软件产业的政策影响，加上传统著作权交易中“作者是弱者”的理论预设，以“罗盒诉玩友案”为代表，我国地方法院的司法实践逐渐陷入沿袭国外开源规则的窘境。GPL开源授权许可模式下的各种版权滥用现象是著作权领域许可人与被许可人版权交易中利益失衡的具体化，多发生在著作权的使用滥用和诉讼滥用方面。在保障开源软件开放创新的同时，有必要兼顾我国开源软件的产业现实，在立法论上树立符合本土产业利益的自有制度价值观，在解释论上充分挖掘现行制度蕴含的回应能力，同时总结与反思相关司法裁判在法律解释、法律适用、裁判理念和裁判方法上的经验得失，或能提升我国开源软件版权滥用私法规制的总体水平。该论文获2022年第十九届长三角法学论坛优秀论文二等奖。

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与知识产权专业课程建设的融合

近年来，涉及高端芯片、开源软件、大数据、5G技术等前沿领域的知识产权保护问题成为司法实践的热点和难点。其中，认定违反开源软件协议构成侵权的案件多、案件技术含量高、办案难度大，法律服务领域呈现出难以对接科技创新主体法治诉求的困境，急需相关的科研成果为科技法治治理和科技创新发展提供法治支撑。

本人参加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开源软件知识产权研讨会”

本人参加“KCC南京‘数字经济-开源行’”研讨会并发言

在这一背景下，法商学院法律系顺势而为，于2022年3月开展了一次实践基地与法律系业务交流会。在业务交流会上，法律系邀请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介绍业务经验。本人抓住会议交流的契机，结合“瑞途所”在开源软件版权侵权案件办案的宝贵经验与本人教学的交叉点，初步探讨了合作的可能性。会后，本人及时、主动地与“瑞途所”主任蒋海军主任律师建立了联系。与此同时，本人还参加了若干次校外以开源软件技术与法律为主题的研讨会，在这一过程中逐步确定了论文写作的题目。后又经多次深入、细致地向“瑞途所”专业律师咨询，与他们交流与切磋，逐步形成了研究思路。经过与蒋海军律师的共同努力，2022年8月，二人合著完成的学术论文《开源软件版权滥用的私法规制——以GPL开源授权许可模式为例》以投稿的方式参加了2022年第十九届长三角法学论坛，并于当年11月荣获该论坛优秀论文二等奖。

获奖论文题目、摘要、关键词等信息

获奖证书

一、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对著作权法课程教学的借鉴

现今利用开源代码编写软件已成为软件研发的主流模式，但由于利用开源代码开发开源软件受到开源规则的限制，所以作为开发者和使用者都有必要了解相应许可证的权利与义务要求，只有合规创新才能有效避免侵犯他人权利被诉诸赔偿。我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明确指出，要“支持数字技术开源社区等创新联合体发展，完善开源知识产权和法律体系，鼓励企业开放软件源代码、硬件设计和应用服务。”可见，开源软件合法合规应用是当前计算机软件这一重要的著作权作品类型的典型现实应用场景，有必要在课堂教学中进行介绍。

接下来，本人就开始思考其在本专业著作权法（课程代号：103199）课程中的实施方法。具体而言，本人严格按照该课程的教学大纲，认真思考开源软件合法合规应用问题与教学内容的结合点，经过充分思考，最终决定将该问题融入第二章第四节“作品的类型”、第五第三节著作权的转移和第四节著作权合同进行教学。在具体的课程设计上，本人注意运用案例教学法，课前预先在QQ等班级学习群组内发放开源软件典型案例，课堂教学时，以案例导入并精心设计问题，引发学生对作品类型、著作权版权归属、著作权转移手段和规则的思考。

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在著作权法课程中的体现

二、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与法律文献检索与论文写作课程教学的融合

本人注重将科研思维融入各门课程的教学。在2021-2022年第二学期为期两周的实践实训课“法律文献检索与论文写作”（课程代号：104907）中，本人尝试在“法律信息检索及案例资源检索方法概要”之“案例资源检索方法”和“学术研究检索方法”中，以“开源软件版权合法合规应用”为主题，引导学生开展学术研究检索和案例资源检索。2021级知识产权专业学生程蕊（学号：12021031026）小组和季诗雨（学号：12021031054）小组，分别以“开源软件版权侵权与保护的问题研究”和“济宁市罗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广州玩友网略科技有限公司等侵害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为题，完成了格式规范、内容丰富的“学术研究检索报告”和“案例检索报告”，取得了预期的教学效果。

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在法律文献检索与论文写作课程中的体现

三、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对指导大学生创新创业活动的启迪

开源软件合法合规问题涉及“著作权许可诉权授权”问题。这一问题是开源软件版权类纠纷中的一个基础性问题，选题切口小却现实意义重大，同时它在诉讼法上也具有一定的理论研究价值，所以本人在专业理论课和专业实践课之外，围绕“著作权许可诉权授权的合法性证成”这一主题组织2022级知识产权专业学生叶刘宇航（学号：12022031019）等开展了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的预申报活动。2022年12月中旬到2023年3月上旬，预申报指导多次以QQ群交流和腾讯会议线上会议的方式展开。尽管最终该项目未能立项，却拓展了该双创申报小组成员叶刘宇航等学生的学习视野，激发了他们著作权法专业课程的兴趣。此外，这项活动也对知识产权专业毕业生黄荣（12019101054）修改和完善其毕业论文《网络直播侵权行为著作权法研究》起到了促动作用。

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在大学生创新创业项目中的体现

四、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对培养知识产权专业学生科研意识的作用

本人近年来始终关注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在包括教学课堂、学业导师指导、大学生双创指导等各种场合都会与学生聊到这个话题。显然，本人对科技法治治理话题的关注与热情也影响到了学生。不少学生课后通过各种方式表达出对科技创新领域的浓厚兴趣，与我探讨相关的法律问题。个别学生甚至主动利用课余时间积极参加相关的科技论坛或学术交流会。其中，知识产权专业学生谢传龙（学号：12020031045）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学生谢传龙在法商学院第三届“香樟”知识产权沙龙活动中围绕

“专利链接及专利侵权等相关问题的理解和认定”话题与杨剑博士交流

学生谢传龙在法商学院法律系举办的“商标运营与管理案例交流研讨会”

上针对“声音商标的申请”话题进行主题演讲

他不仅时常去参加与开源软件版权相关主题的各类科研交流会、读书会，而且在一些重要会议之后通过电话和即时聊天工具与我交流参会后的收获和感受。该生在我院、系举办的各类科研交流活动中总是主动把握交流机会，向与会专家提问或者回应专家的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本人作为教师真实体会到了科研思维在教师教学和学生学习中的重要性，也真切感受到了“教学相长”的乐趣。

五、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在知识产权专业毕业生人才输送中的贡献

本人在与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合著学术论文的过程中，进一步加深了三江学院法商学院法律系与实习实训基地合作的深度。在双方信任的基础上，本人适时向该律师事务所推送了知识产权专业优秀学生王敏（学号：12018031048）。经该单位严格考察和试用，王敏最终成功入职该所，并在两年的任职期间内快速成为该所业务骨干，并经常因业务能力突出受到表彰。

以“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研究”为契机引介专业人才输出

六、结语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深入实施科教兴国战略、人才强国战略、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开辟发展新领域新赛道，不断塑造发展新动能新优势。”这表明我国已经将新质生产力作为经济发展的关键引擎。新质生产力的形成离不开对创新型人力的高度需求，新质生产力的推动离不开一支专业化的创新人才队伍，而创新人才的培养离不开高校教师结合教学实践和教学经验，摸索创新性的人才培养路径。本人通过将开源软件合法合规的研究与知识产权专业课程建设的融合，总结经验如下：

1.推动科研成果转化为创新性教学思路

在教学中贯彻创新性教学思路。创新性教学思路的形成不能仅依赖于教材和传统意义上的教学参考书，需要教师紧跟当下科技创新潮流，以科研的思维方法设计教学内容，将科研成果切实地应用于教学过程，将科研过程中搜集到的新颖、权威的科研资料充实和更新教学内容，提高教学质量和水平，拓展学生的视野，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

2.促成科研思维转化为启发式教学方法

教师在科研磨炼中形成的科学思维融入教学中，改变传统填鸭式、灌输式教学方式，有意识地在课堂教学中以启发式教学方式，培养学生的文献分析能力、解决问题能力和科研思维，激发学生主动思考的意识和科研兴趣。

3.总结实践痛点转化为学生学术生长点

教师浓厚的科研素养体现在能够透过案件迅速、准确地捕捉到案件的实践价值和理论价值，引导并培养学生思考社会现象背后的重大理论问题，进而跳脱出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思考陷阱，在梳理“学术存量”的基础上具备发掘“学术增量”的理论意识。

4.培养学生科研意识反哺教师的科研工作

教师关注科学研究前沿的精神会感染和带动学生。教师尽量能在师生之间形成定期的会晤机制，如每学期围绕一个专业话题，组织固定的几名学生以开组会或者小型沙龙的形式碰头，对近期的读书心得、研究内容进行交流。教师在此过程中能给学生提供有针对性的、务实的指导，做到“会前有目标”“会中定任务”“会后重反馈”。那么，部分学生就能逐渐形成科研意识，他们会围绕自己感兴趣的话题通过各种方式搜索信息、不断发问并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教师此时如果能进一步适当地引导，学生有可能还会把自己在自主学习中的信息反馈给教师，实现信息的双向流通。

5.聚合校内外双师资源转化为学生就业桥梁

教师通过科研有意识地广泛结识科学研究领域的同行和业内专家，适时为毕业生铺就就业与成材之路。